第(3/3)页 铁柱伸手一拽,锁鼻连木头带钉子一块儿下来了,“啪”的一声,在夜里听着格外脆。大刘侧身闪进去,铁柱跟在后面,两个人贴着墙根往里摸。 仓库里头比外头还黑,头顶一盏灯泡晃来晃去,瓦数不够,照得人影忽长忽短。 地上堆着废纺纱机零件,锈铁管、齿轮、断皮带,乱七八糟的,脚底下一不留神就踩出响动。大刘猫着腰绕过一堆零件,借着那盏晃悠的灯泡光,看见了仓库中间的空地。 小军被倒吊在房梁上,脚踝上捆着麻绳,绳子另一头甩过横梁,他整个人头朝下吊着,脑袋离地不到半尺,脸憋得通红,太阳穴上的青筋绷得老高。 嘴角的血已经干了,糊了半张脸,棉袄前襟上的血印子黑红黑红的。 此时两人也大概看明白了大概情况,二东和黑三在仓库另一头,靠着一张破桌子和两个小弟打牌,桌上散着一堆毛票和几根烟。旁边几个小弟歪在墙根打盹,一个枕着个空酒瓶,一个拿棉袄蒙着头,还有一个靠在那儿流口水。 大刘蹲在零件堆后头,冲铁柱比了个手势:左边三个,右边两个,一起动。铁柱点头,攥了攥拳头。 大刘朝铁柱摆摆手,他贴着墙根摸到墙根那三个打盹的旁边,蹲下来,伸手捂住最近那个的嘴,膝盖顶住后腰,整个人压上去。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脸被按在灰地上,胳膊被大刘反拧着,动都动不了。 铁柱同时扑向第二个,一手掐脖子一手按脑袋,膝盖压住脊梁骨,那人刚睁开眼,嘴就被捂上了。 第三个被惊醒了,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眼前站着个人影,刚要张嘴喊,大刘腾出一只手,一肘子怼在他胸口。那人闷哼一声,气没上来,软塌塌地滑下去了。 二东耳朵尖,他正摸牌呢,听见不远处有动静,回头一看,脸色刷地变了:“黑三!有人——” 第(3/3)页